30. 保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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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骆儿……”陈贵人又惊又喜。

然而楚雁骆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，只快步向前，一把抓住萧沁颜的手腕，恶狠狠地盯着她：“说，你为何会在这里？”

萧沁颜脸色发白：“我，我听说陈贵人病了，便，便想着来看看她……”

“你当真只是来看她？”楚雁骆冷冷一笑，弯腰拾起那支掉在地上的银簪，仔细看了看，目光愈加阴寒可怖，“你方才想用这簪子做什么？”

“骆儿，”陈贵人似是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，她一会儿看看这个，一会儿望望那个，直到楚雁骆问起簪子的事，她才有机会插上嘴，“这支簪子是本宫的，萧老板只是在帮本宫梳头而已……”

楚雁骆将信将疑，他将簪子递还给母亲，而另一只手，却仍旧死死地抓着萧沁颜纤细的手腕。

他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裙少女，半晌，才冷声问道：“是不是楚雁珩那小子让你来的？”

“说，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他突然加重了语气。

“是沁颜自己要来的，”萧沁颜似也冷静了下来，淡淡回道，“九皇子根本不知沁颜来此……”

“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？”楚雁骆再次冷笑，“无缘无故的，若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，我就不信你会这般好心……”

“骆儿，”陈贵人越听越觉糊涂，忍不住又插上一嘴，“不是你让萧老板来的吗？”

“娘，您怕是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，”楚雁骆望向母亲，沉声说道，“骆儿与这个萧老板并无交情，更不可能让她来看您，她来此处，恐怕是别有用心！”

闻听此言，陈贵人不由得一怔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满脸疑惑道：“可是，这一个多月来，萧老板并未向本宫打听过任何事情，反倒常常送吃的用的过来……”

她似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身拿过那碟燕窝糕，捧到楚雁骆面前，急急道：“这个也是她方才送来的，骆儿你看，你是不是误会萧老板了……”

“娘，”楚雁骆望向母亲，语气温和，“您不了解她，您想想，倘若她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，为何要向您撒谎说是我让她来的？”

陈贵人一听，顿时哑口无言，她缓缓将目光移向萧沁颜，捧着瓷盘的双手在微微发颤！

“陈贵人，我，我只是怕您不愿收下我送来的东西才这么说的……”萧沁颜解释道。

“那你告诉本宫，你为何要这么做？”陈贵人颤声打断道。

“我，我只是，只是想……”

见她支支吾吾，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，楚雁骆刷的抽出腰间匕首，直接抵在萧沁颜的脖颈前，咬牙切齿：“说，楚雁珩到底派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见此情形，楚雁珩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，他握紧双拳，正欲破窗而入，却见萧沁颜着急地辩解道：“如若我与九皇子真是一伙的，我又为何要替六皇子隐瞒素梅的事……”

话已说出，她才自觉失言，忙急急住了口，一脸懊悔。

素梅出事至今已有一个多月了，然而萧沁颜却始终无法忘记那一个晚上看到的惨状，她的内心备受煎熬，一方面她想保护自己曾经的恩人，可另一方面，她又觉得愧对九皇子楚雁珩，尤其是惨死的素梅。

方才一见到楚雁骆抽出匕首，那场挥之不去的可怕梦魇便又在她的脑海中浮现，令她心惊胆战，情急之下，才如此口不择言。

猫在窗户外头的楚雁珩双眉凝起，心中蓦地涌起一阵苦涩。

楚雁骆亦是一愣，片刻后，才用怪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沁颜，阴恻恻地问道：“你怎么会知道素梅的事？”

见已无法隐瞒，萧沁颜干脆豁出去了，照实将那天晚上所看到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。

楚雁骆听完，脸上更是阴晴不定，沉默了许久，他才缓缓问道：“那你为何要替我隐瞒？”

萧沁颜望着面前这个阴沉着脸的年轻男子，望着他眼角上的那颗泪痣，还有泪痣下那处浅浅的伤疤，突然很想告诉他，自己便是他十年前救下的那个小女孩！

她很想说，她之所以选择回到平京，便是为了能再见他一面，看看他如今过得好不好！

她也很想说，她这般冒昧，也是为了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！

然而，她不能说，她什么都不能说！

过了好半晌，萧沁颜方才嗫嚅道：“因为，在沁颜的心里，六皇子是个好人……”

“我是个好人？”楚雁骆忽然面露哀伤，他凄然一笑，似在自嘲，又似是不屑，“你知道素梅是我杀的，你也知道她死得有多惨，你却还说我是个好人，你说，到底是你傻，还是你觉得我傻呢？”

说最后这一句话时，楚雁骆几乎是在咆哮。

而与此同时，只听“哗啦”一声，便见一人破窗而入，一脚将楚雁骆握在手中的匕首踢飞出去。

一身月白华服的翩翩青年挡在萧沁颜面前，如同一头护犊子的野狼，目光冰冷而警惕。

见楚雁珩突然出现，楚雁骆先是一惊，他凝视了对方片刻，忽然发出一声哂笑，转对陈贵人道：“娘，您看，骆儿早就说了，这萧老板是九皇子派来的，您还不信……”

“不是的，这事与九皇子无关……”萧沁颜急急解释道。

“不必解释那么多，”楚雁珩转过身去，朝萧沁颜微微一笑，语气温和，“颜颜，咱走吧！”

话毕，便拉起萧沁颜的手，转身往门外走去……

“站住！”楚雁骆厉声喝道。

已走至门外的俩人顿住脚步，齐齐回头朝他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