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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齐磊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消失在侧幕的黑暗中时，金色大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。
然后，集体窒息般的吸气声几乎抽干了厅内的氧气。
“还……还有第三首？！”
威廉·肖恩喃喃重复着这句话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天鹅绒座椅的扶手，指尖发白。
这位六十五岁的钢琴皇帝，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——咚、咚、咚，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胸腔内壁上，震得他耳膜嗡鸣。
“如果前两首已经能让贝利卡从坟墓里坐起来，”肖恩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见：“那第三首……会是什么？《英雄》？《田园》？还是……《第九交响曲》的钢琴改编？！”
他的学术直觉在尖叫：不，不会这么疯狂……但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告诉他——是的，就会这么疯狂。
旁边，让·雷诺阿此刻也同样一副失心疯的模样，已经失态到顾不上法国人的优雅了。
他抓住肖恩的手臂，指尖冰凉：“威廉……我的心脏……我感觉它要跳出来了……字面意义上的跳出来……”
雷诺阿的另一只手按着左胸，脸色苍白如纸：“如果下一首是《第九交响曲》的钢琴版……上帝啊，那首曲子只有《欢乐颂》的歌词传世，旋律全失……如果他真的……我可能会死在这里……幸福地死……”
走道上，卡尔·穆勒还跪着，但此刻他抬起头，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：“《月光》是诗，《悲怆》是戏剧……”
穆勒的声音因激动而破碎：“那第三首……必须是史诗！只能是史诗！贝利卡晚年那些失传的巨作——《锤子键琴》？《告别》？还是……不，我不敢想了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那是研究者面对终极谜题即将揭晓时的生理性战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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